俄德突然互逐外交官,什么戏码?

今年8月23日,持有格鲁吉亚护照的车臣男子贡戈什维利在柏林一个公园遭人枪杀。疑凶很快被捕,是一名49岁的俄罗斯公民。两国由此产生外交龃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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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环球网报道 记者 温家越】面对德国本月驱逐两名俄罗斯外交官,当地时间12日,俄罗斯此前就说好的“反击措施”到了,俄外交部当天宣布驱逐两名德国外交官,限时7日内离境。法新社12日在报道此事时就用了“以牙还牙”(tit-for-tat)一词。

俄罗斯卫星通讯社报道截图

法新社推特截图

同一天,德国外交部也立即作出回应。德外交部发言人称,俄罗斯的驱逐决定是“无理的”,并发出警告,柏林方面仍然可能在这场争端中采取“进一步行动”。

对于两国新一轮外交争端,双方是要“针尖对麦芒”,又或者只是斗而不破?12日晚,中国国际问题研究所欧洲所所长崔洪建接受了环球网记者采访。崔洪建认为,目前除了舆论层面和外交层面,两国(争端)不会向其他层面扩散,只要不扩散就意味着不会升级。因为如果升级或者扩散,对于欧洲与俄缓和,尤其是法德两国,是不利的。

对等还击,以牙还牙

俄方为何驱逐德国外交官?时间要拨回到4个月前。

今年8月23日,持有格鲁吉亚护照的车臣男子贡戈什维利在柏林一个公园遭人枪杀。疑凶是一名49岁的俄罗斯公民索科洛夫,案发后,他很快被警方逮捕。

贡戈什维利是车臣武装组织领导人之一,曾参与组织在俄境内实施多起袭击行动,造成数十人死亡。格鲁吉亚政府2016年对其发出国际通缉令。德国联邦检察院自称“有充分迹象”表明,克里姆林宫是该男子被谋杀案件的幕后黑手。

因不满俄罗斯在配合调查方面做出的回应,12月4日,德国政府宣布驱逐两名俄罗斯外交官。俄外交部随即指责德国方面的说法“毫无根据”,并称俄罗斯将就此事采取报复性措施。

俄罗斯没有“食言”。当地时间12月12日,俄方宣布驱逐两名德国外交官。

据俄罗斯卫星通讯社报道,俄外交部当天在一份声明中表示,继德国采取类似行动后,俄罗斯已经宣布两名德国大使馆雇员为“不受欢迎的人”,限其7日内离境。

声明中写道:“根据互惠原则和1961年《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》第9条的规定,俄方决定宣布德国驻俄罗斯大使馆的两名雇员为不受欢迎的人(persona non grata)。他们应在七天内离开我国领土。德国大使已收到了一份相关说明。”

很快,德国方面就回应了。

法新社推特截图

法新社称,德外交部当天表示,俄罗斯采取报复措施驱逐两名德国外交官的决定是“无理的”,并发出警告称,柏林方面仍然可能在这场不断升级的争端中采取“进一步行动”。德国外交部一名发言人当天说,莫斯科的举动“发出了错误的信号”。

对于俄德此轮外交争端的“第一回合”,中国国际问题研究所欧洲所所长崔洪建13日晚在接受环球网记者采访时认为,俄罗斯驱逐外交官意味着这件事告一段落,因为德国也在找“平衡”。目前正值“诺曼底模式”峰会结束,(德国)一方面与俄罗斯接近、搞缓和;另一方面,它又不能让美国以及欧盟内部反俄的国家,对其(与俄接近的)行为过于敏感,质疑其不对俄采取行动。

崔洪建称,德国驱逐俄外交官是对俄罗斯发出信号,就是只把此事限定在外交层面,方式就是相互驱逐外交官。当时俄罗斯很快回应,称要做出“对等反应”,即不要升级,外交层面对外交层面,“你驱逐两个,我驱逐两个”。崔洪建认为,双方都不愿在这件事上再纠缠,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。

面对俄报复措施,德外交部12日当天在回应中同时警告,柏林方面仍然可能采取“进一步行动”。崔洪建认为,德国方面不可能不反应,而对照俄罗斯当时的反应和德国现在的反应可以发现,语气以及表达出的愤怒情绪是相似的,是一种外交辞令。

崔洪建认为,除了舆论层面和外交层面,两国不会向其他层面扩散,只要不扩散就意味着不会升级。因为如果升级或者扩散,对于欧洲与俄缓和,尤其是法德两国,是不利的。刚刚在巴黎开了“诺曼底模式”峰会,如果俄德闹起来,德国可能会担心俄方不满。

俄德交锋,普京:两国关系不存在危机

值得注意的是,采取此次报复性措施前,一场聚焦乌克兰东部问题的“诺曼底模式”四国(俄罗斯、乌克兰、德国、法国)峰会在法国首都巴黎刚刚落幕。

此次峰会上的俄乌德法4国首脑

这场峰会举行的时间点,正好在德国驱逐俄外交官后不久。

峰会期间,这场外交风波也成了媒体关注的话题。

9日,俄罗斯总统普京在峰会中接受采访时表达了自己的看法。他认为,这不意味着俄罗斯和德国的关系存在危机。

普京说:“两国关系有危机吗?我不认为有任何危机,但我们必须解决这个问题,我与德国总理的想法是一致的,我们将尽最大努力解决这个问题。”

接着他表示,“俄罗斯方面多次向德国提出引渡这名谋杀犯。不幸的是,我们没有达成一致。我认为,仅根据初步考虑,驱逐与此事无关的外交官是不正确的。在这种情况下有‘不成文的惯例’,即如果他们驱逐我们的外交官,我们也驱逐他们的外交官。”

在本月初的北约峰会期间,德国总理默尔克曾被问及会否与俄方就驱逐俄外交人员展开对话,默克尔称并不排除这一可能性。

默克尔补充:“我并不认为此事件会给双方会谈造成不利影响。毕竟‘诺曼底模式’峰会主要是磋商乌克兰问题。”她再三强调,不希望此次事件影响德俄两国在“诺曼底模式”峰会框架下的双边会谈。

专家:俄德之间已经形成一套有默契的“打交道”方式

在这样的情况下,又该如何理解普京有关“俄德之间不存在危机”的表态?

崔洪建12日给出了自己的解读。他以俄德间的“北溪2号”油气管道项目为例称,拥有这样紧密的能源联系,普京说这话是有底气和自信的,(他)认为可以掌控俄德关系。另一方面也表明,两国间是有默契的。而在这样的背景下,俄德关系不会坏到哪儿去。

崔洪建认为,俄德之间已经形成一套有默契的“打交道”方式。他解释称,两国间的“默契”不是双方坐下来谈好的结果,而是来自两国深厚的历史渊源,双方已经形成一套“打交道”的“流程”。

提到目前俄德之间存在的分歧,崔洪建称,虽然两国间还有克里米亚问题等分歧,但他们的相处逻辑是,“我们之间有矛盾和问题是正常的,要做的是将矛盾和问题控制住,不要让其升级与恶化”。双方拥有一个共同认可的框架,不到万不得已,双方不会翻脸;即便要表达不满与愤怒,也会选择一个有限领域,比如“驱逐外交官”。崔洪建认为,这只是一种操作,在表达不满与愤怒的同时,避免事态升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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